** Barooga Vineyard 的工作照(包括台灣、中國大陸、韓國三國籍的人) 當時因天氣太熱,還曾遇過42度的高溫,所以我們發明了以葡萄藤葉蔓編織樹圈的遮蔭方式,結果也真的很有用頗涼快的喔~! **
好不容易離開了煉獄般的草苺園,雖然過去10天辛苦的工作賺了一些錢,但整體來說,離買車及旅行的目標預算仍然有一段距離。於是依據朋友輾轉得來的工作資訊,又移動到另一個農場。
** Victoria 和 NSW 的跨州橋,每天我們就是經由這座橋樑,在兩個州界不斷地往返 **
這是個位於“Victoria”北邊,離“Melbourne”約250km的一個小鎮。然而到了當地,才發現此地是“Victoria”與“NSW”的交界處。有趣的是我們住在Barooga(隸屬NSW),而工作的地方 Cobram才是Victoria,於是每天就在這兩個州界不斷的往返。
** Victoria 和 NSW 的跨州橋,每天我們就是經由這座橋樑,在兩個州界不斷地往返 **
記得剛到的第一天,Contractor就一再地追問:「你們打算工作多久?」
當時我們很直接地就回答說:「大概一個月吧!」
沒想到正在開車的他,很錯愕地轉過頭來再問了一次並且喃喃自語地說:
「一個月,怎麼那麼短啊!?那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排工作給你們呢??∼∼∼」
一聽到這些我們也嚇了一跳,一個月怎麼會太短呢?我還嫌太長呢?!
但是很明顯地,我倆均嗅出他話中的話,於是急忙改口開始解釋:
「如果做得順利會延後一到兩個月,要不然至少在聖誕節前絕不會離開⋯⋯」(真是見鬼了,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但很顯然的他心裡有了底。結果第二天,我們就被丟到一個沒有人願意去的Farm(後來從朋友口中得知),而這一待就是一個多月⋯⋯
因此,剛到的初期工作並不順利。主要原因不是“工作量少“,而是“價格太低“。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因為我們太誠實了⋯⋯
PS:在農場工作鮮少有人ㄧ開始就表態要待多久。
** 一開始工作沒人要去的 Peach Farm **
人的比較性格真的是太重了,就以工作的情況來說,是比上兩份好太多了。雖然每日進帳不如之前,但至少沒有任何的“職業傷害“。然而,當發覺自己的工作量與其他人是相同的,甚至工時還多過他們,但每日收入硬是少了20~30AUD,心中便很不是滋味,於是乎我們開始了長期抗爭⋯⋯
接下來的日子便不停地找機會向Contractor反應爭取,每週總是盼著下週能調到另一個農場(就如同許多人,總是期待下一個情人會更好⋯),但又總是一再地落空,而日子也就在同時一直地消逝。
那種一再被忽視、被晃點的感受真是差到極點。幾度想離開,卻又因朋友的勸說而留下。當時的我異常地失落,但反觀Iris卻是一派: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才驚覺自己的得失心實在過重∼!
** 過完年後,重返 Cobram,幸運地來到 "Vineyard Paradise" **
此地的回憶中最使我們印象深刻的,並非環境,而是人。這些人的特殊之處在於他們的過去~~多數都曾有不錯的職業,生活過得也不差。
Eddy在新加坡是一家貿易公司的高級業務經理,整個歐洲都跑遍了;
小華(其實已40好幾了)做點心起家,最後以“海南雞飯“打下攤販江山,極盛時“月營業額“可達∼∼百萬台幣(注意那是在大馬喔!);
阿賓,家中曾有好幾公頃的魚塭…
他們都曾風光過,但卻因不同的幾次”南亞災難”而淪落至此⋯⋯
Eddy所服務的公司,在2000年的國際性經濟不景氣中重創,之後又因大陸市場的崛起,公司終於不支而外移中國;
小華,因為一場“禽流感風暴“,生意跌入深淵;
阿賓的魚塭則毀於“南海大海嘯“。
這些災難在台灣都聽聞過,但卻不知對人民的影響竟如此巨大。而在事業重創之後,他們選擇出國打工,不約而同地來到了“澳洲“(其實此國是“大馬“近年來風行的“跳機點“)。
在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那就是——對生活態度的豁達。
也許是他們都經歷過大風浪,對人生的看法有了另一番體悟。
由於一同生活在農場中,日子過得單純,與他們相處起來也格外輕鬆。工作時,就這麼聽著他們各自述說著以往的一切,真是幾許唏噓、幾許感慨,但他們倒是很看得開。
** 圖正中為我們的Supervisor -Judy,人非常地 kind"**
而其中又以“小華“給我的衝擊最大。
因為分在同一個農場,每日朝夕相處,聊得也格外深入。他對生活對工作的態度實在令人稱許,他的名言:
“生活就是要快樂,不快樂的工作簡直比死還難過。“
每日他總是笑嘻嘻的,於是也就成了我們工作時歡樂的最大來源。平常看他做事總是不急不徐,尤其是工作過程甚至可稱為“優雅“,然他卻總是成效最好的。即使我們其他人拼命地像耍猴戲似地上竄下跳,卻仍然追趕不上他。
事後談起,他分享了一個工作觀。
他說:「工作時專心很重要,一但心無旁騖速度就跟著快。」
還戲稱「這就像“參禪入定“,眼中只有樹和果,別無其他。(我們做的是桃樹)」
這些,對我在往後的其他農場工作,的確起了深刻影響。
** 每天下工後都要在 Peach Farm與"小華"(右)等待姍姍來遲的接送車 **
另一件特別的事是,我們一同參與了一次罷工事件。
還記得工作至第三週時,我們完成了原有區域,而接著換到另一個全新的工作區。由於作物不同,價格也跟著改變。原本我們預期單價應會提高(因為一看就知道困難度更高),但出乎意料的是∼∼下降了∼∼這簡直不合理到極點。大夥的不滿情緒剎那間湧起,午休時在一陣抱怨聲中,終於有人受不了。最後小華則提議:罷工抗爭。
他說:「做這種工實在沒意思,已經夠無聊了,還這樣被剝削,不如不做」。
沒想到在場五人竟極有共識地贊同,於是午飯後開始停工。
起初 Owner以為我們只是嚇他,就說「今天如果累了就提早回去休息吧!」。
但回家之前我們又表態∼價格不調,明日也不來了∼這下他才驚覺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第二天一早∼∼他讓步了。
因為價格的確低於一般行情,而且沒人願意到這工作,在短期只有我們才能幫他完成這份工作。而經過這個插曲後,五人的友誼更大幅提昇不少 。
** 葡萄園一早開工時,Judy 講解當天的工作區域和注意事項 **
** 葡萄園中午休息時,在 Murry River 旁就地野餐(台、中、韓的組合) **
有別於之前的農場,剛開始在此地工作的人,除了我們兩人以外,多數人都是“非法工作者“,也就是“跳飛機“進來的(之後才陸續來了一批韓國人及日本人)。
由於我們住宿的地方就在鎮上住宅區,因此相對於其他住戶,我們是極為特殊的一群(其他都是當地白人)。更因為室友都是非法的,所以Contractor 特別對此下了禁足令:沒事不得隨意外出!(我們當然不理會~)。
記得幾次在鎮上遇到西方小孩子,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種從來沒見過的新奇事物般地專注與疑惑,可見當地外來人有多少。
於是我們意外地成了整個Share House中唯二擁有合法Visa的人,後來更成了他們的護身符。此話怎說呢?~~
那一段時間,“移民局“的緝捕行動特別積極(具有經驗的朋友說:通常在產季的前後是危險期。因為他們不會在真正的“盛產季“抓人,以免造成農場勞力不足而徒惹民怨)。因此無論是開車往返農場或採買日常用品前,我們還得事先安排座位。
由於司機有“當地駕照“(等同Visa般的護身符,但他其實也是非法的),所以我就坐副駕駛座,而後方車門首座則專屬 Iris (根據過往經驗,“臨檢“時最先盤察的就是這幾個座位)。
但大夥在路上仍依然必須不斷持高度警戒,只要遠遠一看到警察,便馬上改變行徑方向掉頭閃人。結果往往是有驚無險,但過程就好似電影情節般地緊張刺激。
不過最精彩的事件是發生在“住處“。
記得某一天下工回家後,一如以往,眾人忙著打理各自的事務。正當我從廚房一轉身的剎那間,卻突然發覺諾大的屋子內只剩我們兩個(我在煮飯、Iris在洗澡)!其他人共11位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心中正納悶著,就聽到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很自然地我當然去應門⋯⋯
門不開還好,一打開自己著實嚇了一大跳∼只見兩位當地的警察滿腹狐疑地盯著我看。一時間我呆了,但幾秒後又恢復理智∼我是合法的啊!怕什麼呢?∼於是開始了對話,這才知道是尋找“失蹤人口“。他們也沒有特別刁難,只是一般的巡問盤查。
記得他們離開前,我還反問是否須Check我的Visa?事後回想才驚覺,這不是做賊心虛嗎?∼∼如果不是非法又何必刻意強調自己的合法身分呢∼∼?!
** 在Cobram工作時居住的Share House,大夥稱之為Red House,是我們在澳洲住過最讚的房子(可惜屋內除了裝潢與地毯,沒有任何家具,完全席地而坐,席地而睡 ) **
** Red House 後院一隅 **
** Red House有著超大的後院,佈著綠草如茵的草地和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還有一棵大櫻桃樹,此僅為其中一小部份 **
於是我們就在上述這些情況中,渡過了那驚險刺激的一個半月,直到聖誕節前夕才離開。當時並不覺得過完新年後還會回去(真的做夠久了!已在農場晃了二個月)。
不過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兩週後得知有幾個棒到不行的工作空缺~~葡萄的Trimming~~在重利誘惑下又重返農場。而果真是輕鬆好賺又好玩,可說是我們在農場工作中最愉快,又能穩定賺錢的一段時間,並且還結識了另一批Backpackers,不過這又都是後話了……
** 在Barooga Vineyard 的最後一天,於葡萄園農場入口處合影 **

您好:請問有Cobram那間Share House " Red House"的資料嗎?我人在這裡,非常需要有地方住,而附近Caravan parks都滿了,感謝。
那間房子是幫我們安排工作的Contractor的房子之一,太久了,手上已無連絡電話~sorry~